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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幸福关怀的三维缘由

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幸福关怀的三维缘由
刘孝菊

 
马克斯·弗里希指出:“现在我们能够为所欲为,而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想要什么。我们终于来到了亚当与夏娃所处的境地;现在我们所面临的是道德问题。” [1]p157自小悦悦事件开始,道德衰退由大众的感叹跃入公众视野的集体反思。“我们的时代是一个强烈地感受到了道德模糊性的时代,这个时代给我们提供了以前从未享受过的选择自由,同时也把我们抛入了一种以前从未如此令人烦恼的不确定状态。” [2]p24高校校园在物质中心主义强势推进的社会环境下,道德虚无主义和极端自由主义观点在当代大学生中滋生,一种认为在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上拥有绝对的权利和自由的信念,已经侵蚀了传统的伦理和价值观曾经提供给大学生的最美好的东西。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如何为大学生的幸福人生奠基成为创新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理念必须思考的问题。党的十八大报告指出,加强和改进思想政治工作,注重人文关怀和心理疏导。寻求物质富裕与精神富有时代的人文关怀须创新载体更新观念。以作为人之终极追求的幸福为人文关怀的支点必将为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注入可持续的创新动力。流动的现代性图景中,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与幸福的和谐共振遭遇现代性的流动性的颠覆与冲击。齐格蒙特·鲍曼认为,“现代性是一个从起点就已经开始“液化”的进程;“溶解液体中的固形物”是现代性主要的消遣方式和首要的成就。简言之,现代性从萌芽时期起,就一直是一个流动性的过程。”[3]p3以流动的现代性作为分析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引入幸福关怀缘由,可以概括为道德缘由、主体缘由及文化缘由。
一、幸福关怀的道德缘由:道德价值虚无的危险
道德和幸福在人走向全面而自由的发展过程中本质上呈现为同一过程。柏拉图提出了自己关于幸福的结论:德性和智慧是人生的真幸福,人为了使自己幸福,必须追求美好的品德,美德是得到真正幸福的一种必不可少的手段,只有具有美德的人才能是幸福的人。亚里斯多德则直接指出,幸福就是符合德性的现实活动。尼尔斯·托马森认为,幸福和道德在很大程度上是齐心协力的。那最高的善由两个成分组成,幸福和道德。但道德不是一个自在的目的,道德是为了幸福而存在的,道德对于幸福的批注是:“所有人都应该被确保有平等的有质量的生活之可能性。[4]p510围绕幸福的概念,从古至今,大致可以归结为两派:快乐论和完全论。快乐论认为幸福即快乐,完全论认为幸福即道德。把幸福理解为快乐容易滑入感官主义的深渊,而片面强调幸福的道德性却容易使人们在追求幸福的过程中牺牲自我。流动的现代性图景中,工具理性挤压着道德的空间,财富中心主义不断膨胀,对人而言,财富与道德都是人的需要范畴,二者具有不可替代性。当现实趋向于用财富测量幸福时,道德价值这一具有超越性属于观念的东西,似乎无法对抗财富选择需要的张力,更无力对抗能够带来财富和地位的“权力”,道德价值虚无的危险与财富中心的扩张几乎是同时发生又与时俱进。“现代性背景下,个人的无意义感,即那种觉得生活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的感受,成为根本的心理问题。” [5]p9
马克思认为,以资本为基本建制的现代性的流动性,导致了“亵渎神圣”和虚无化的结果。在马克思看来,现代社会中一切固定的僵化的关系以及与之相适应的素被尊崇的观念和见解都被消除了,一切神圣的东西都被亵渎了。这就是说,在现代性的流动性的条件下,除了不断地获得更多的利润之外,没有什么东西是神圣的,一切都可以被打碎、被切割,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留恋和垂青,从而使现代人陷入道德价值的虚无化之中。齐格蒙特·鲍曼认为,固态的现代性和流动的现代性的一个重要分界点在于如何对待承诺。固态的流动性是一个相互承诺的时代。液态的或者说流动的现代性却是一个解除承诺、捉摸不定、熟练地逃避和没有希望的追求的时代。“在流动的现代性中,是那些最为捉摸不定的人,是那些自由行动而不被注意的人在统治着。” [5]p189现代性的流动性源于资本的流动本质。在资本永不满足的欲望追求中,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割断了亲情友情甚至是血缘纽带仅仅把金钱作为唯一联系的纽带。一切被淹没在利己主义盘算的冰窖里,“人的尊严变成了交换价值,用一种没有良心的贸易自由代替了无数特许的和自力挣得的自由。” [6]p275从而造成道德意义和道德责任的缺失,道德责任和良心被纳入到市场之中,贴上了价格的标签,任何人类行为只要能够带来利润和效率,就成为道德上许可的,成为有价值的,根本不顾及他人利益和整个人类的命运。
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的展开的离不开瞬息万变的真实的社会环境和虚拟的网络环境,作为利益主体的大学生在于社会交往过程中难免发生道德与非道德的选择。在生动的容易衡量和捕捉的财富面前,道德价值的无形也就隐遁在财富的身后了。道德价值的虚无化倾向的客观现实成为高校思想政治工作引入幸福关怀的道德缘由。
二、幸福关怀的主体缘由:道德主体的技术分割
正如马克斯韦伯告诉我们的,由技术召唤出的世界是一个祛魅的世界:一个没有自身意义的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目的、意图、目的地。现代社会占支配地位的技术理性通过对个人本能冲动的压抑使得人成为只关注物质生活而忽视精神生活的“ 单向度的人”。人成为技术的对象之后使得社会情景破碎化和生活追求插曲化,“技术意味着将生活打碎成一系列的问题,将自我打碎成一个产生问题的多面体。” [2]p232生活的碎片分割了幸福的整体梦想。“像任何其他的东西一样,现代人类也是技术的对象。像任何其他东西一样,他们已经分解并且以新奇的方式被组合。并且这也不是技术一次性的成果:分割和重新组装不断地继续着并早已成为自我推进的了,因为只能是对碎片另一种重新组装的综合,只能是对新的、改进的分析不断的邀请。” [2]p230技术的进步却走到了幸福的背面。技术的进步以牺牲道德主体为代价无情地拆除道德的藩篱直奔需要而去。“道德自我是技术牺牲品当中最明显、最突出的一个。道德自我在碎片中不能并且没有生存下来。技术世界是一个由需要所绘制的世界,对快速满足的阻碍所玷污的世界,为赌徒、企业家和享乐主义者留下了空间——但没有为道德主体六下空间。”[2]p233
马克思总结性地论述道:“在我们这个时代, 每一种事物好像都包含有自己的反面。技术的胜利,似乎是以道德的败坏为代价换来的。随着人类愈益控制自然,个人却似乎愈益成为别人的奴隶或自身的卑劣行为的奴隶。甚至科学的纯洁光辉仿佛也只能在愚昧无知的黑暗背景上闪耀。我们的一切发现和进步,似乎结果是使物质力量成为有智慧的生命,而人的生命则化为愚钝的物质力量。”[6]p775
技术已经成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主体即大学生的重要生活元素,因技术丰富文化生活、改变生活方式,同时也改变价值观念和幸福理解。技术的优势往往演变为物质依赖与物质迷信。带着苹果三件套进入大学的新生并不一定为学业成功起到重要的辅助作用,但这至少助推了一种将尊严感与幸福感寄托于外在的可以实在感知的物件上的导向。由于对物的占有总是无法超越不断膨胀的占有欲,大学生物质占有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大学生的标签。大学生的技术分割成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引入幸福关怀的主体缘由。
三、幸福关怀的文化缘由:文化消解的后果
提勃尔·西托夫斯基认为,“文化构成了生活所能提高的最好、最有价值的东西。文化活动是最佳的满足之源,无论是从个人的视角还是社会的视角。”[7]p256文化可以说是人类生存意义的一种理性感表达方式,文化消解的必然后果便是幸福消解。毋庸质疑,仅仅把流动的现代性理解为资本的全球性流动引起的经济的变迁或者是时代的变迁肯定是片面的,奔腾而出的文化不用忽视。文化是整合、统一、固定而静止的东西,是在秩序井然的社会中发挥润滑社会生活齿轮的作用的相对中规中矩的东西。现代性的动力造就了新的事物、人和地方,它摧毁了旧有的和当下的东西以为新的东西铺平道路。“文化在空间上的分隔被看成可简化为更基本的、时间的分隔。时间凌驾于空间之上的优势,已经是现代性理论的一个核心特征”[8]p121
资本的运动裹挟着流动的现代性使文化消解呈现出两种轰轰烈烈的形态。其一是消费文化的蔓延见证艺术的终结。“在消费文化中,文化商品与影像的流动强度越来越大,使得阅读文化变得更加困难,也就是说我们很难在文化符号与影像与它的使用者或消费者之间落实一种固定的意义与关系。”[8]p6消费文化成就了艺术也终结了艺术。康德在研究自然美和艺术美时曾说,自然之所以美是因为它像艺术,艺术之所以美是因为它像自然。消费文化语境下似乎可以这样概括,艺术之所以美是因为它像商品,商品之所以美是因为它像艺术。“艺术,曾经赐予幸福的希望,供人超越眼前现实的他者感,如今公然演变成了一种商品。” [8]p25艺术本身的价值实现在消费社会中同样要依赖于它自身的符号价值。这种价值的赋予并不是完全由艺术自己所彰显的内涵和外在形式所决定的,它在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于市场的需求。交换价值统一的衡量标准模糊了传统高雅与大众的界限,“经济交换的胜利并不必然会导致传统文化和高雅文化出现残缺,但这意味着一种新的人造的文化从底层被生产出来,并遵循商品生产的逻辑来取代它们。”[8]p25其二是文化的全球整和与破碎同时发生。流动的现代性的全球化的文化表征为文化向外扩展至它的极限而达致全球,异质的文化被吸纳和整和最终遍及全世界的主导文化当中。文化全球化进程中形成文化霸权的单一性的危险,同时文化的破碎与文化霸权几乎又同时发生。“现代性当中,留给我们的是一种文化破碎感和过度观点化的生活,在其中缺乏确定性与指导性。这样,任何一种选择都成了对我们期望能赋予生活终极意义框架的特殊文化实体下的一个赌注。”[8]p207
高校校园文化是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文化支点,高校校园文化又是社会文化系统的子系统,它折射社会文化并反哺社会文化。高校校园文化既发生在流动的现代性文化背景中,又深受后现代主义思潮的影响。高校校园文化既深受消费文化的强势扩张挤压高雅文化的活动空间,又在全球化文化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的大背景下变得多元多质。这就成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引入幸福关怀的文化缘由。
参考文献:
[1](英)齐格蒙·鲍曼.生活在碎片之中论后现代道德[M].郁建兴,周俊,周莹译.上海:学林出版社,2008.
[2](英)齐格蒙特·鲍曼.后现代伦理学[M].张成岗,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3.
[3](英)齐格蒙特·鲍曼.流动的现代性[M].欧阳景根,译.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2.
[4](丹)尼尔斯·托马森.不幸与幸福[M].京不特,译.北京:华夏出版社,2004:510\512
[5]吉登斯.现代性与自我认同[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8.
[6]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5.
[7](美)提勃尔·西托夫斯基.无快乐的经济[M].高永平,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
[8](英)迈克·费瑟斯通.消解文化:全球化、后现代主义与认同[M].杨渝东,译.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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